

票房:剧场真正卖出去的只有2张票
这一次蓝宝石的小剧场演出,最大的探索就在于完全依赖票房收入,最大的困难和压力也在于此。演出从一开始就打出口号:“坚决不送票”。每场300多张票,普通的票价是100块钱,还有几十张贵宾票是180块。除了去报道的媒体记者每人送了两张票,据说连文化部门的领导、话剧院院长的太太孩子都是买票进场的,这在“送票成风”的广州,显得颇为新奇。“既然要走商业化,那就不能送票,不能像以前那样,打个电话请某某人来,还把座位安排好。”王佳纳说:“我当时就开玩笑地说,要是不卖票,我们随便哪个演员都能请200个人来看,要填满这个小剧场还不容易?但那就没意思了。”
说起买票,李仁义现在还觉得颇有些“惊险”:“在正式演出之前,我们带妆彩排了两场,一场面对媒体,一场面对企业和朋友,这两场上座率都很高,但我们希望第二场在演出后能推销出一些票,但实际上几乎没有效果。到了12日的第一场演出,那天晚上要演出了,上午我打电话问剧场,他们说买了一百来张票。”李仁义觉得一百来张票还是太少,于是把所有的名片掏出来,摆在桌子上,从中午一点钟开始打电话,打到下午五点钟。“我一个一个给我的朋友打电话,说你们要是支持我李仁义,今天晚上就来买票看演出。”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,李仁义那天最终“推销”出去70多张票。王佳纳也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,“卖”出去30多张票。“最后,那天晚上你猜来了多少人?就一百多人。我们才知道,原来那天剧场真正卖出去的只有2张票,说100多张只是怕我们听了不高兴,故意说多了。”
虽然合作的时候说明,白勇负责场地和宣传,但是李仁义觉得票卖得少并不能怪白勇:“毕竟他不是话剧圈内人,也不是广州本地人,再说也没有多少钱能花在宣传上,很多事情他也做不了。”在卖票的问题上,白勇的原则性显得更强:“做生意这么多年,我还是有不少关系的,但我真不愿意通过关系来推票,我希望真是喜欢这场话剧的人才来看。”
第一晚卖票的情形颇为惊险。“后来的第二场卖了60多张票,第三场80多张。周末的两场则是爆满。几场下来,看过这个剧的观众有一千多人。”李仁义对这个情况觉得还是满意的,毕竟是第一次尝试。“如果这个次序是倒过来,头两场爆满,后面的人少了,那我就担心了,现在这个局面至少让我们看到了希望。一开始宣传有些跟不上,很多人知道有这么回事的时候,演出已经结束了,有人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再演。所以我觉得,接下来的情况应该会更好。”王佳纳也对票房的情况有些喜出望外:“演之前我还给演员们打预防针,我说咱们得向郭德纲学习,当年他演出试过只有一个观众,也坚持演出。我们也要有这样的精神和思想准备。演员们也说好好我们知道了。到了正式演出的时候,每一场平均下来都有一百多个观众,掌声笑声也很热烈,这已经出乎我们的意料了。我们的演员少有连演这么多天的时候,最后两场一直和我说累得不行,但是一看到满场的观众,高兴得浑身都是劲,累也忘记了。”
未来:让演员一个月收入2万元
虽然只是一个开头,但开门红总是让人欣喜的,何况是在一开始就不被抱以很高的期望。王佳纳已经马不停蹄开始接下来两部戏的排练,一部是《离婚的柠檬树》,另一部是《蒙克斯威尔庄园的谋杀案》。不过她现在开始让年轻的导演执导,她只在最后串一下。“一方面我的精力有限,另一方面我也想培养更多的新导演。”王佳纳很希望在广州能出现上海的局面:“现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领导,根本不用管下面演什么剧目。他们实行制片人制,很多年轻的制片人,自己找剧本找导演,自己核算管理资金,领导只要看一看这个剧目能不能批就行了。他们的演员演出效益好,都争着上戏,也不会出现缺演员的问题。”王佳纳打算下一步就培养年轻的制片人,因为实行制片人制度是话剧发展的趋势,也是更有市场竞争力的一种做法。
实际上王佳纳对发展话剧的想法有的是,“还是那句话,这把年纪还是爱做梦。”王佳纳笑着扳指头算:“就今年我手头就有18个项目,蓝宝石这个只是其中之一。”她还想在广州发展儿童剧,想在明天每个西方节日都做一出相关的戏剧,想在广州成立演员工会,等等。“目前我最希望的是把蓝宝石的演出推广到珠三角的各个城市去,比如深圳、珠海、佛山、中山、东莞,等等。在蓝宝石演出之后,轮番到这几个城市去演出,每一出戏都到外面走一圈,可能第一出还没回来,第二出又出去了。这样演出机会多,演员的收入也能上来了,如果一个月能让他们拿到2万块钱,那么话剧何愁发展不起来?”
王佳纳认为,虽然这些城市有些是以广东话为主,但是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障碍:“这些城市也有很多知识、趣味水平都比较高的白领,他们应该都能够接受这种演出。我觉得主要是把剧排好,联系到合适的演出场地,就不会没有观众。”王佳纳现在正在和顺德等地的剧场洽谈,希望能够实现这个可能。
而白勇努力的方向则是建立一个有专业水平的剧场。在“专业”和“品味”方面他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,甚至不惜得罪观众。他自己讲了一件事情:“有一场演出,到了一半的时候,一位女观众出来接电话。打完电话她要回去,工作人员拦住她,说现在不能进场。这是我的要求。我定了规定演出过程中每20分钟可以进入剧场,其他时间要静候,参照的是音乐厅的规定。但是这位女观众很不讲理,一直闹到我这里来,说她的包在里面,丢了怎么办。我当着她的面用对讲机告诉里面的工作人员注意看好这位女士的包,她还是不依不饶。我甚至想对她说她的包丢了我来赔。最后我对那位女观众说了一句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,我说女士请你下次不要来,蓝宝石不适合你。”白勇认为要求演出期间不随意走动的要求并不过分:“这是对台上演员和其他观众的尊重。我不希望蓝宝石变成自娱自乐瞎胡闹的地方,当然我们还做得不够,比如应该在场上和票上印上演出须知,我相信观众能够理解也愿意配合。”但他总觉得现实和他所希望达到的要求离得很远,以致于每次正式演出他都不敢在现场,“因为我总看到很多不如意的地方,但是我的员工们已经很尽力了。”
白勇在未来的目标就是做专业的剧场,有专业的观众,这里的“专业”在他看来就是有品味有艺术性的,而不单纯是娱乐化的。至少在目前看来,剧院也好,观众也好,都需要长时间的培养。“如果两年后,话剧演出能够打平,自己养活自己了,那我就很高兴了。”他甚至希望在能维持、能赚钱之后,再建立一个基金,支持更多的文化人。当然,这就想得远了。未来会怎样,现在还很难看清。
声音:
邝为立(香港资深剧场工作者,广东现代舞周节目总监):广州现在的状况有点像香港上世纪80年代初的状况,政府对剧团的财政补贴,全部集中在少数两三个主要剧团那里,他们生活无忧,观众也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。但香港在80年代兴起了“小剧场运动”,很多独立剧团崛起,挑战了这些剧团的地位,使得政府也受到一定的压力,90年代初将资金分散到几十个小剧团,引入了竞争。从此之后香港的剧团不管从剧种、表演到与观众的关系方面,都有了很不同的发展,可以说是百花齐放。所以时至今日,香港的戏剧发展有目共睹。戏剧评论家林克欢说过,香港的戏剧不能说是水平最高的,但肯定是最有活力、最多元化的。广州的话剧发展能不能打破这种只靠政府拨款的局面,也要依靠其他戏剧力量发起挑战。
白勇的这一次探索,我私下也给了他一些建议。我认为他应该多尝试各种剧目,要和观众多一些互动,比如用问卷调查的形式等等。话剧市场应该是存在的,只是怎么样挖掘和培养而已。
江南藜果(水边吧吧主,独立戏剧人):我对蓝宝石现在的发展方向并不乐观。所谓小剧场,不止是空间小,还要带有实验性。在广州,小众文化和商业很难结合在一起做好,它们是存在矛盾的。除非有大资金,前期投入很多,并且宣传了几年,才有可能做起来。蓝宝石这么做,盈利的可能性还是有的,但是风险很大。如果既不想投入,又想盈利,那盈利会小到你不能承受的程度。如果说要做给白领看,那为什么不去黄花岗、纪念堂看演出呢,那里条件好得多。如果要做给真正喜欢戏剧的人看,这些人是不会在乎剧场的硬件设施条件的。如果说只靠地点好吸引观众的话,根本没法拢住观众,票房是没法保证的。酒香不怕巷子深。蓝宝石若是冲着商业的目的,想赚钱,那就很困难;如果想为戏剧做点贡献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广州毕竟不能与北京、上海相比,它们的人才集中,凝聚力很强,但广州没有达到这个水平。
麦荣浩(独立剧团“八十年代剧团”团长):蓝宝石是个很棒的剧场。我去看过一次演出,就很喜欢那个地方。那里进门有一个隔开来的空间,又与剧场是相连通的;剧场后方还有两扇小小的玻璃窗。总之那里的空间可以生发出很多种可能,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利用这些空间,使舞台和表演产生各种样子。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在那里演出,但我们一直坚持不售票表演,所以场地也希望是免费的。
说到发展广州的话剧市场,我觉得希望在现在的学生身上。只有培养他们对戏剧的兴趣,等他们变成白领的时候,才会成为真正的戏剧观众。因为现在大陆的教育并没有戏剧课程,绝大部分人并不了解戏剧,更不要说去喜欢它。可能当下的白领就是这样的状态,你很难期望他们对戏剧有更高的热情。所以如果希望有一天有所收成,就要在现在多投入,比如多卖一些优惠的学生票。我相信这在以后是有回报的。
本报记者 黄长怡 实习生 匡小敏
![]() |
谢亚龙逼女足姑娘作检讨(图)
“安静”为啥成裁判口头语?
姚明私下发给刘翔的短信
|
![]() |
曝光:姚明小时候与可爱女生合影(图) 组图:隋菲菲私家相册 率性美感领衔女篮 |
![]() |
![]() |
![]() |


档案
日志
相册
视频








评论
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?